吳長生在書房裡，枯坐了一夜。
窗外的月，從柳梢頭，慢慢地到屋簷角，再悄無聲息地去。
桌上的油燈，燃盡了最後一滴燈油，火苗不甘地跳了兩下，最終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冰冷的空氣裡。
天，亮了。
黑暗與明，在這一刻替，也彷彿是吳長生心兩個世界的戰，終於有了結果。
他面前，靜靜地擺著兩本書。
一本，是散發著墨香的《神農本草經》，書頁因常年翻閱而微微卷曲，上面滿是吳長生用硃砂寫下的批註。他拿起它，能聞到悉的藥草芬芳，能到紙張的溫潤，這代表著“生”，代表著“治癒”，代表著他所悉、併為之鬥的一切。
另一本，是林一川留下的《流雲十三劍》劍譜，紙張糙，邊角鋒利。吳長生只是將手放在封面上，便彷彿能覺到一冰冷的、屬於兵的鋒銳之氣，順著指尖，一直涼到心裡。它代表著“死”，代表著“殺伐”，代表著吳長生一直以來，想要為阿婉隔絕開的、那個殘酷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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