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讓吳長生從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掙扎著醒來。
並非外界的冰冷,那寒意源自部,像是無數細小的冰針,從破碎的臟腑與斷裂的經脈深,一寸寸扎向四肢百骸。
劇痛如水,瞬間將吳長生的意識淹沒,但隨其後的,卻是一種更為清晰的、活著的覺。
“我還……活著?”
吳長生睜開眼,視線花了許久才重新凝聚。每一次呼吸,都牽著斷裂的肋骨,傳來一陣陣令人牙酸的聲,口中滿是鐵鏽般的腥味。
映眼簾的,是一片糙的、掛著溼苔蘚的巖壁。下是冰冷的地面,鋪著一層薄薄的枯草,聊勝於無。線從不遠的口進來,昏暗,且帶著一荒野獨有的草木腥氣。
沒有驚慌,吳長生,或者說,從那座人間煉獄般的古墓中逃出來的吳長生,只是平靜地接了自己還活著的事實。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阿婉。
“阿婉……還在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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