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毅離危險的第三天，已經能勉強靠著床頭坐起來。
清溪鎮的，過窗戶，暖洋洋地照在這位鐵匠蒼白的臉上，卻驅不散那份深骨髓的虛弱。
“阿婉，別忙了，叔沒事。”王承毅看著床邊那個正小心翼翼為自己換藥的，臉上出一個笑容，“吳老弟的醫，閻王爺都得讓三分。這點小傷，養幾天就好了。”
阿婉沒有說話，只是用一把小巧的銀剪，仔細地剪開舊的紗布。當看到紗布下那道從肩膀一直延到小腹、皮外翻、猙獰可怖的刀傷時，阿婉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一下。
端過一碗溫熱的藥湯，用勺子輕輕舀起，吹了吹，才送到王承毅的邊。
“王叔，喝藥了。”
王承毅笑著張開，將那苦的藥湯嚥了下去。這位平日裡能將烈酒當水喝的漢子，此刻只是喝一碗藥，額頭上便滲出了一層細的虛汗。
“你爹呢？”王承毅緩了口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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