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平原,本是沃野千里,天府之國。但耿武看到的,卻是大量的田地略顯荒蕪,水利設施似乎年久失修。沿途遇到的百姓,大多面有菜,衫襤褸。時常能看到拖家帶口、茫然前行的人群,那是失去土地淪為流民的農夫。道之上,往來的兵丁、稅吏神匆匆,對路過的耿武這一行甲鮮明的隊伍投來審視或敬畏的目。
他們也曾路過幾個豪強地主的莊園,塢堡高聳,戒備森嚴,與莊園外破敗的村落形鮮明對比。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張和抑。
“主人,”耿忠在一旁低聲解釋道,“這些年,天災不,朝廷的稅賦、徭役卻越來越重,加上地方豪強兼併土地,很多百姓活不下去,就了流民……關中還算是好的,聽說中原等地,更是艱難。”
耿武默然點頭。書本上的“民不聊生”四個字,此刻化作了眼前真切的景象。這大漢天下的基,早已被蛀空,表面的繁華下,是洶湧的暗流。這讓他更加堅定了必須儘快獲得力量、以應對未來鉅變的決心。
他們也曾遇到小不開眼的賊,但無需耿武手,耿忠帶領的十八騎便如虎羊群,一個衝鋒便將烏合之眾殺散,展示了耿家部曲的銳。這讓耿武對龐德練兵的果,也更多了一份期待。
旅途漫長而枯燥,風餐宿是家常便飯。但這對經歷過前世特種兵嚴酷訓練的耿武來說,並不算什麼。他反而利用這段時間,更加細緻地觀察地形、思考問題,並與耿忠等人流,增進了解。
一個月後,歷經風霜,一行人終於穿越崤函古道,踏上了所在的伊平原。當那座傳說中、曾經只在史書中想象的偉大城市,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儘管耿武自詡見多識廣,擁有超越時代的靈魂,仍被深深震撼了。
遠眺之下,首先映眼簾的,是那巨大無比、彷彿與天際接壤的城牆廓,蜿蜒盤踞在水之濱,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城牆之高之厚,遠超狄道那邊疆小城,甚至比他想象中最為宏偉的城池還要壯觀數倍!灑在青灰的牆磚上,反出古老而威嚴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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