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武懷著複雜的心，走出了戒備森嚴的宮城。夕的餘暉灑在城恢弘的朱雀闕上，映出一片金紅。他長舒了一口氣，宮闈之中的那份抑稍稍緩解。
剛出宮門沒幾步，便看到不遠，老師盧植正負手立於馬車旁，似乎是在等他。盧植沒有穿朝服，只是一簡單的深儒袍，在夕下拉出一道長長的、沉穩的影子。
“老師！”耿武連忙快步上前，躬行禮，“勞老師久等了。”
盧植轉過，臉上帶著溫和而睿智的笑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徒，見他神平靜，眼中並無鬱結之，便點了點頭：“無妨。陛下召見，所為何事？”
耿武沒有瞞，將劉宏在西園中的那番話，包括關於賞賜、關於暫不升遷的深意、關於賜予府邸以及擢升其父為涼州刺史的暗示，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盧植。
盧植靜靜地聽著，須不語，眼中出思索之。待耿武說完，他才緩緩開口道：“文遠，陛下此舉，用心良苦，亦是老謀國之道啊。”
他看向耿武，目中帶著告誡與期許：“你年未弱冠，已登平北之位，假節督涼州，此等恩遇，國朝罕見。穎川一戰，你更是居功至偉，威震天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此刻不知有多雙眼睛在盯著你，或羨慕，或嫉妒，甚或包藏禍心。陛下若再行超擢，非是你，實是害你。讓你暫緩一步，沉潛下來，既是保護，亦是磨礪。你能明白此節，不驕不躁，為師甚。”
耿武恭敬地答道：“弟子明白。雷霆雨，俱是君恩。陛下護之意，弟子激於心，定當謹記老師教誨，韜養晦，謹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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