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撤回沮水南岸大營,已是傍晚時分。殘如,映照著疲憊的將士和營中升起的裊裊炊煙。空氣中除了飯菜的香味,更瀰漫著一濃得化不開的腥味和抑的氣氛。
清點傷亡、安置傷員、整頓防務,一系列繁瑣而沉重的事務之後,耿武在中軍大帳召集眾將,總結今日之戰,商議下一步行。
帳,燈火通明,卻氣氛凝重。諸將分列兩側,大多上帶傷,甲冑上跡未乾,臉上帶著激戰後的疲憊與未能盡全功的鬱結。
耿武端坐主位,面平靜,但眼神深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重。今日之戰,雖重創敵軍,但未能達擊潰主力的戰略目標,自傷亡亦是不輕,尤其是幷州軍損失較大,這絕非他想要的結果。
他環視眾將,正準備開口,一個抑著怒氣的聲音卻率先打破了沉默。
“哼!”只見呂布猛地一拍前案几,霍然起,目如電,直對面的公孫瓚,“今日之戰,若非某些人作戰不力,未能牽制住鮮卑主力,致使呂某深陷重圍,損兵折將,我軍何至於此!”
他這話,矛頭直指負責右翼、主要面對烏桓部隊的公孫瓚。在呂布看來,若是公孫瓚能更猛烈地進攻,死死纏住甚至擊潰當面的烏桓軍,進而威脅鮮卑側翼,軻比能絕不敢如此從容地調集重兵,尤其是金狼衛去圍堵他。
公孫瓚本就心高氣傲,今日率白馬義從力衝殺,自問已竭盡全力,給烏桓軍造了巨大打擊,此刻無端被呂布指責,豈能忍?他臉瞬間漲紅,也騰地站起,怒視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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