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外圍,袁大營。
敗退回營的袁,驚魂未定,又又怒。他把自己關在中軍大帳裡,摔了能摔的一切,咒罵了能想到的所有人——從“詐”的耿武、“無能”的橋蕤、“背信”的袁紹曹,到“狡猾”的劉表和“可惡”的孫策。但發洩過後,殘酷的現實依然擺在眼前。
“主公,”大將紀靈沉聲稟報,“我軍傷亡已清點完畢,折損近三千,傷者逾千。橋蕤將軍肩傷不輕,需將養些時日。趙雲所部,已退回襄以北營寨,並未追擊。”
“知道了!”袁煩躁地揮手,打斷了紀靈。他走到簡陋的沙盤前,盯著代表趙雲營寨和襄城的小旗,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趙雲小兒,不過仗著騎兵之利,襲得手!”袁咬著牙,試圖為自己找補,“若正面列陣,我大軍豈懼他兩萬之眾?”
謀士楊弘小心翼翼地進言:“主公所言極是。然趙雲所部,確為百戰銳,不可輕視。且其背靠襄,得劉表供應,已掎角之勢。我軍若再次主進攻,恐難討好。不若……暫取守勢,深高壘,與其對峙。趙雲所部皆為騎兵,利於野戰,拙於攻堅。時間一長,其糧草轉運艱難,久戰生疲,必然退去。屆時,我軍再攻樊城、襄,可收全功。”
另一謀士也道:“楊先生所言有理。且東面孫策,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我軍主力若與趙雲糾纏過甚,恐為其所乘。不如穩固營寨,靜觀其變。耿武主力尚在關中與袁紹、曹對峙,未必能長久支撐趙雲在荊州作戰。待其力疲自退,或關中生變,再作打算不遲。”
袁聽著謀士們的分析,雖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穩妥(或者說最無奈)的選擇。再次野戰,他實在沒把握能擊敗那支恐怖的幽州騎兵。強攻?趙雲營寨與襄城防都甚為堅固,強攻傷亡必然慘重,萬一孫策再從背後捅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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