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時節的都,雖盆地,寒意亦濃。這座“天府之國”的心臟,因北面漢中的戰事,也多了幾分張氣氛。城門盤查比往日嚴格,街市上巡弋的兵丁也明顯增多。但對於影七和他心挑選的四名影衛高手(影九、影十一、影十三、影十五)而言,這種程度的戒備,尚不足以阻擋他們的潛。
五人分批扮作行商、遊方郎中、投親的落魄書生等不同份,利用偽造的符傳(路引)和湛的偽裝技巧,混了都城。城後,他們並未急於行,而是分散開來,按照田豫那邊提供的有限報線索,在都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乃至市井陋巷中悄然活,蒐集一切關於“西郊別院”、“盧夫人”、“張魯之母”的資訊,同時悉都的街道佈局、守衛換班規律。
田豫的報只提供了一個大致方向——盧氏被在都西郊一別院。但西郊範圍不小,別院眾多,是哪一,守衛況如何,都需要他們自行探查。
影九擅長機關潛伏,他晝伏夜出,如同幽靈般在西郊的各宅院外圍遊,觀察建築格局、守衛巡邏路線、狗只分布、甚至排水暗渠的走向。影十一於易容打探,他混跡於西郊的市集、腳店,與樵夫、菜販、更夫、甚至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僕役攀談,旁敲側擊,用碎銀和酒撬開一些知人或碎者的。影十三、影十五則負責在城中接應、傳遞訊息,並監視益州州牧府等重要目標的靜。
數日過去,收穫漸。他們排除了幾疑似但守衛普通或居住者明顯不符的宅院,最終將目標鎖定在西郊錦江支流附近、一名為“靜廬”的別院。此院位置相對僻靜,但依山傍水,環境清幽。院牆比普通宅院高出許多,牆頭可見尖銳的蒺藜。白日里門扉閉,有人進出,但夜後,院偶有燈火,且可見持械影在牆頭巡邏。更關鍵的是,影十一從一個曾給“靜廬”送過柴火的老樵夫口中,模糊得知裡面住著一位“從北邊來的老夫人”,很出門,但僕役對頗為恭敬,看守也很嚴。
“基本可以確定,就是此。”在一偏僻的貨棧地下室中,影七彙總了各方資訊,用炭筆在簡易地圖上標出“靜廬”的位置及周邊地形,“外牆高厚,有崗哨,夜間有固定巡邏,至兩隊,每隊五人,替不息。白日里看似平靜,但暗必有眼線。院中僕役人數不詳,但據觀察,出採買者皆沉默寡言,行有度,不似尋常下人,更像是過訓練的兵卒偽裝。”
“防守如此嚴,強攻絕不可行,即便我們五人俱是高手,也難以在驚大批守軍前將人帶出。”影九聲音低沉。
“製造混,聲東擊西呢?”影十三提出設想,“比如在城中他縱火,或襲擊州牧府外圍,引開部分守軍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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