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星夜兼程趕回鄴城,立刻展現出了作為一方雄主的決斷力與行力。他深知,此刻的冀州,如同驚濤駭浪中的孤舟,稍有差池便是傾覆之危。外部虛妄的聯盟指不上,袁那點施捨般的援助也僅是杯水車薪,真正的依仗,還是自的力量與意志。
他回到鄴城後的第一件事,便是以鐵腕手段,整肅因新敗和糧草張而略顯浮的部。嚴厲懲了幾名作戰不力、甚至意圖棄守的將吏,同時,從袁援助中撥出部分糧食,犒賞北線苦戰已久的將士,並親自前往幾重要營壘巡視,鼓舞士氣,承諾後續糧草會陸續運抵,穩定軍心。
與此同時,他充分發揮了自己“四世三公”的政治影響力和在冀州的深厚基,以大將軍名義,在冀州、乃至其影響力尚存的青州、幷州部分地區,急加徵賦稅,攤派“助軍糧”,並強令各郡縣豪族、大商“捐獻”錢糧,甚至默許部下以“借”為名,對某些囤積居奇的富戶進行“徵用”。這些手段固然酷烈,引發了不怨言,但在生死存亡面前,袁紹已顧不得許多。一時間,大量的糧食、布匹、牲畜被強行集中,過尚在控制中的通線,源源不斷運往前線。加上袁那批糧食的補充,北線大軍的糧草危機,得到了初步但顯著的緩解。
糧草力稍減,袁紹便開始從容地施展其軍事才能。他不再急躁地尋求決戰,而是採納了張合、高覽等人穩守的建議,並結合自己的判斷,對北線防進行了重新調整和加強。
他放棄了更多難以堅守的野外據點,將兵力進一步集中於鉅鹿、安平、清河、河間等幾核心城池及周邊互為犄角的堅固營壘群。在這些據點之間,廣挖壕,佈拒馬鹿角,增設烽燧哨卡。他深知耿武騎兵厲害,便大量徵發民夫,在騎兵可能突擊的路徑上,挖掘陷馬坑,佈置絆馬索。同時,嚴令各部,無他親自命令,絕不許出城、出營野戰,違令者斬!即便是小斥候鋒,也需群結隊,互相掩護,絕不給西涼、幽州鐵騎分割殲滅的機會。
袁紹本人則坐鎮鄴城,但過高效的信使系統和麾下將領,牢牢掌控著北線全域。他每日仔細研究各送來的軍,對耿武可能的進攻方向進行預判,及時調整兵力部署。他雖不善奇謀,但論及穩紮穩打、依託堅城進行防,卻頗有章法。在充裕的資(相對之前)和明確的指令下,冀州軍原本因新敗而渙散的軍心,竟漸漸重新凝聚,依託堅固工事進行防時,也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韌與頑強。
北線,耿武軍大營。
“主公,這兩日進攻,覺袁軍抵抗異常頑強,且排程有序,不復前幾日慌之象。”張遼在軍議上稟報道,“末將試探攻擊了幾營壘,守軍依託工事,弓弩集,反擊也頗有章法,像是換了個人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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