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湟腹地，一片名為“鷹愁澗”的險峻山谷。兩側是陡峭的、覆著薄雪和枯草的崖壁，谷底有一條尚未完全封凍的溪流潺潺流過。此地易守難攻，且位置相對蔽，是馬超心挑選的臨時休整地。
連續近十日的瘋狂奔襲、屠戮、焚燒，兩萬鐵騎縱然勇悍，也已是人困馬乏。戰馬需要補充草料飲水，騎士需要時間進食、理小傷、保養兵，更重要的是，那被羌人死死咬住、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追兵，必須解決掉，否則後續行將掣肘，甚至可能陷重圍。
“清點人數，救治傷員，給戰馬喂足草料，所有人抓時間休息！”馬超跳下戰馬，將虎頭湛金槍重重在邊的凍土裡，聲音帶著一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追獵激起的兇悍與不耐煩。
自他踏河湟，掀起腥風雨以來，後就始終跟著兩支羌人大軍——且凍部和傅難部。這兩支部落顯然得到了迷當的死命令，不顧一切地追蹤著他。他們不像之前那些散居部落那麼好對付，而是保持著完整的建制和警惕，像兩條狡猾而執著的草原狼，不遠不近地吊著，不斷派出小銳騎擾，試圖延緩他的速度，消耗他的兵力，並隨時準備在他出破綻時，撲上來狠咬一口。
馬超嘗試過幾次設伏反擊，但這兩支羌兵極為警惕，稍有風吹草便立刻後退，絕不輕易接戰。他試圖利用騎兵的速度優勢甩掉他們，但河湟地形複雜，羌人又悉地理，往往繞個圈子，沒多久又魂不散地跟了上來。這種被死死黏住的覺，讓習慣了一往無前、摧枯拉朽的馬超，到無比憋悶和惱火。
“將軍，各部清點完畢。陣亡、失蹤約五百餘人，傷者過千，多為輕傷。戰馬折損近八百匹，多為累死或帶傷後被放棄。擄獲的婦孺已超過一萬五千，牛羊馬匹無數，但大多行遲緩，嚴重拖累行軍速度。”副將前來稟報，臉上帶著憂。攜帶大量俘虜和牲畜，固然是戰果，但也了巨大的負擔。
馬超看著谷中或坐或臥、抓時間啃食乾渣的部下，又看了看遠被集中看管、瑟瑟發抖、眼神茫然的羌人婦孺，以及那些在一起、不時發出哀鳴的牲畜，眉頭鎖。他知道，帶著這麼多“累贅”，本不可能徹底甩開追兵，更別提繼續執行大司馬“絕本塞源”的掃任務了。
“且凍、傅難兩部，現在距離我們多遠？”馬超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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