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一月。江陵已初冬,江風凜冽。
黃忠的“病”依舊“未愈”,益州軍的營盤則愈發像個小型城池,碼頭擴建,倉庫充盈,士卒練之聲每日不絕。劉表方面,最初的殷勤探視已變得敷衍,糧草供應雖未中斷,但審批流程明顯拖沓,撥付的數量也時有剋扣。襄方向,對江陵的戒嚴與巡視明顯加強,蔡瑁的水軍也有意無意地與益州水軍保持著距離。雙方的關係,在表面的平靜下,已然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黃忠知道,再這樣“病”下去,也不是辦法。劉表的耐心是有限的,拖得越久,其反彈和敵意可能就越強。他需要一個更“正當”、更不易被反駁的理由,來合理化自己這支“客軍”長期留駐的行為。直接以“奉長安令鎮守”為由,太過生,容易激化矛盾。必須找到一個荊州部的“需求”或“缺口”,讓自己留下來變得“合合理”,甚至“不可或缺”。
這日,黃忠正在帥府中,對著荊州地圖沉思,一名親衛悄然,低聲道:“將軍,府外有客求見,自稱是將軍舊部,從益州來,有要事稟報。這是信。”說著,遞上一枚小巧的、刻有奇異鳥紋的青銅令牌。
黃忠接過令牌,眼神一凝。這令牌他認得,是“暗梟”高階信使的標識,非田豫(或主公)親信不得持有。主公果然在荊州也有安排。
“帶他從側門進來,直接引至室。不得讓任何人知曉。”黃忠低聲道。
“諾。”
片刻後,一名作行商打扮、相貌普通的中年漢子,被引一間秘的斗室。漢子見到黃忠,躬一禮,聲音平淡無波:“卑職‘梟七’,奉田治中之命,見過鎮南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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