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也不廢話,知道此刻不是敘舊之時,立刻率領殘部(經連日奔逃和最後衝陣,已不足一萬八千),從父親開啟的缺口,蜂擁而出,頭也不回地向東方的武威方向繼續撤退。
馬騰則率部斷後,與試圖重新合攏包圍圈的滇唐部,以及從後面追上來的且凍、傅難先頭部隊,展開激烈廝殺,死死擋住谷口,為兒子的徹底離爭取時間。
直到確認馬超所部已遠去,而迷當的中軍主力即將趕到,馬騰才下令且戰且退,離接,向著武威方向撤去。此戰,他以微小的代價,功接應馬超困,並給予追兵一定殺傷,任務圓滿完。
武威,姑臧城,馬騰府邸。
當馬超在一眾親衛攙扶下,幾乎是滾鞍下馬,踉蹌著走進府門時,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汗重甲,臉上、上沾滿汙泥垢,乾裂,眼窩深陷,唯有那雙眼睛,依舊閃爍著桀驁不馴的芒。
他一進門,什麼也顧不上,直接撲向早已準備好的飯食——大塊的羊、整隻的烤、摞的麵餅、還有大盆熱氣騰騰的湯。他也不用人伺候,直接用手抓起,狼吞虎嚥,彷彿死鬼投胎。他吃得又快又急,噎住了就灌幾口湯,繼續猛吃。周圍的親衛和僕役看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馬騰走進來,揮手讓眾人退下。他走到兒子邊,看著兒子那副極了的吃相,眼中滿是欣與後怕。這次河湟之行,實在是兇險萬分,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
直到將面前的食掃了近半,馬超才長長地打了個飽嗝,放緩了速度,抓起一塊布胡了和手,看向父親,咧一笑,出沾著屑的牙齒:“爹,這次……可真是差點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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