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哼，何止是算計！”黃忠重重放下酒杯，發出沉悶的響聲，“老夫的衛，今晨終於有了確鑿訊息！”
他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蔡瑁，正在秘調水軍和沿江守備部隊！ 調規模，遠超正常換防所需！而且，調方向，並非指向江夏（防備我們），而是向襄、向州牧府周邊集結！對外宣稱，是‘秋季大閱’、‘換戍卒’，但老夫得到的可靠線報，至有三營水軍，已悄然開赴了襄下游的險要渡口，封鎖了部分江面！”
“什麼？！”耿毅霍然站起，臉上盡褪，“封鎖江面？這是要做什麼？防備誰？難道……他們要對劉琦公子……”
“公子危在旦夕，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黃忠眼中寒閃爍，“蔡瑁、蒯越，還有你那個‘好姐姐’蔡夫人，他們想立的，是那個臭未乾的劉琮！他們調軍隊，就是要控制局勢，防止公子萬一有不測，你我，或者其他忠於朝廷（耿武）、忠於劉琦公子的人，有所作！ 甚至可能……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書房，空氣彷彿凝固了。燭火噼啪一聲響，更增添了張的氣氛。
黃忠盯著耿毅：“伯昭，你是耿文遠（耿武）的親弟，老夫雖為降將，卻深車騎將軍大恩，鎮守江夏，亦朝廷（許都名義，實為耿武）之託。如今荊州有變，我等漩渦中心，是坐視蔡瑁等人鴆殺公子，篡奪荊州？還是……”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已明。是坐以待斃，還是起一搏？
耿毅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想起兄長耿武的囑託，想起自己在襄的使命，更想起蔡夫人那看似弱實則狠辣的手段，以及蔡瑁手握的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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