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州牧府,書房。
僵持的空氣,被窗外一陣急促得近乎淒厲的馬蹄聲驟然撕裂。那馬蹄聲並非來自平靜的後宅,而是直抵前衙轅門,帶著烽火連天、兵敗如山倒的絕氣息。
“報——!!夏口……夏口失守了!!”
一名渾浴、甲冑破碎的傳令兵,幾乎是被人拖進書房的。他連滾帶爬,一頭撞在冰涼的地磚上,頭滾,噴出一口沫,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蔡……蔡都督……中箭重傷!水軍……水軍全軍覆沒!孫策那廝……那廝已經渡過漢水,兵鋒直指……直指鄂縣!”
“什麼?!”
這一聲,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死寂的書房。
劉表枯槁的手猛地一,剛端起的藥碗“啪嚓”一聲摔得碎,滾燙的藥濺溼了他枯瘦的,他卻渾然不覺。那張因久病而蠟黃浮腫的臉上,瞬間褪盡了最後一,只剩下死灰般的絕。
“夏口……夏口丟了?德珪(蔡瑁)重傷?!”劉表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溺水之人最後的掙扎,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床沿,指甲幾乎嵌進木頭裡,“孫策……孫伯符!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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