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在廟前空地上的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推搡，不由自主地齊刷刷後退了一步，在雪地上留下凌踩踏的痕跡。七八個鎮民，男皆有，手中還攥著來不及扔出的石頭和充當武的木，臉上混雜著恐懼、憤怒與一心虛。老鎮長被裹挾在人群后方，拄著那磨得的柺杖，臉蒼白如紙，囁嚅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片死寂。
雪映照下，所有目，驚疑的、憎惡的、畏懼的，都牢牢釘在了那個突兀出現在門口的影上。
陳無戈沒有看向任何人。他孤立於門檻之上，形拔如孤崖上的青松，破舊的衫掩不住那驟然發的、冰冷徹骨的迫。他右手自然垂落側，指尖恰好到腰後斷刀糙的刀柄。
“滾。”
他開口。
聲音並不響亮，甚至有些低沉沙啞，卻如同萬載寒鐵鍛造的重錘，狠狠砸冰封的湖面，清晰地傳每一個人的耳中，震得他們心神搖曳。幾個站在最前面、方才囂最兇的年輕人，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腳一，險些當場跪倒。那個抱著孩子、最早發聲的婦人更是臉煞白，猛地轉過，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朝著鎮子方向跑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老鎮長艱難地向前挪了半步，試圖挽回局面，乾癟的張開：“小陳，我們……我們只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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