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白，雪停了。陳無戈靠在巖口的石壁上，目始終鎖定著破廟的方向。手按在斷刀柄上，指尖還能到刀殘留的一微溫。阿燼躺在後的乾草堆裡，呼吸平穩，火紋不再發燙，但他不敢有毫鬆懈。
半個時辰前留下的腳印他記得清楚——巡使來過破廟，搜查一番後離去。敵人知道他們曾在那裡藏，必定還會再來。
風很輕，可他忽然聽見遠雪地上傳來極細微的響。不是風吹枝葉，也不是野踏雪。是人的腳步聲，低了步子，一前一後，節奏一致。
他立刻回頭，手輕輕捂住阿燼的。睜開眼，沒有掙扎，只是靜靜看著他。他搖頭示意別出聲，隨後緩緩起，蹲在巖邊緣向外去。
三道黑影正從鎮口方向近。穿深勁裝，腰間佩著短刃，作輕穩。為首之人手中握著一塊青銅羅盤，指標直指破廟大門。他們走得極慢，每一步都試探著地面，顯然有意避開留下痕跡。
陳無戈認得這種人。小鎮傳言中提過，七宗外門有三名探，專司暗殺與追蹤，代號“夜”。他曾聽老酒鬼說過，這三人曾屠盡一村流民，連孩都不放過。
現在，他們來了。
目標只有一個——阿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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