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著荒谷的盡頭，碎石坡下傳來一陣低沉的馬蹄聲。陳無戈著巖壁蹲伏，懷裡還殘留著燒信後的灰燼。他抬頭看去，前方石堆外，一條土路蜿蜒通向遠燈火連片的城關。
那裡就是邊城南門。
火把一排排亮著，映出城牆廓。人影在暈裡來回走，鐵甲撞聲約可聞。七宗巡使已經設卡，長矛橫列，所有進出者都要停下查。
更危險的是，每名巡使手中都握著一面銅鏡模樣的東西——火紋鑑。
那不是凡。是專門用來照出“通天脈”者的秘寶。只要阿燼靠近十步之，就會被立刻發現。
陳無戈低頭看肩上的糧袋。麻布口出一縷髮，是他親手剪短後塞進去的。阿燼就在裡面，只留鼻孔氣。溫仍高，火紋時明時暗，像隨時會炸開的引線。
不能再等了。
他記得程虎說過，邊境商隊常夾帶私貨，守衛換崗時最鬆懈。眼下正是三更天，城門外停著幾輛滿載糧的牛車，車伕們圍著火堆打盹，巡使注意力全在正門通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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