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戈抱著阿燼，腳踩在溼的河岸上。他的右肩已經麻木，順著胳膊流到指尖，滴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響聲。每走一步，骨頭都像被刀割開。他沒停下，一直走向那艘標識“北運商行”的駁船。
貨艙門半開著，裡面堆滿麻袋和木箱。他用斷刀撬開最角落的一個小貨箱，把阿燼輕輕放進去。草墊很薄，但躺在那裡沒有。他靠著箱子坐下，左手撐住斷刀，右手始終不離刀柄。
月從隙照進來，落在阿燼臉上。臉發青，呼吸很淺。鎖骨的火紋偶爾閃一下藍，很快又熄了。他想調息，可的古紋只微微發熱，本引不靈氣。傷口太重，力氣一點點被走。
頭頂傳來腳步聲。不是巡邏兵那種急促的腳步，而是緩慢、有節奏的踏步。接著，草簾被人掀開。
一個男人彎腰走進來。他穿皮質甲，左腰彆著三把飛刀，右臂挽起時出盤繞的龍形刺青。獨眼掃過陳無戈，又看向角落裡的阿燼。
陳無戈立刻橫刀在前。刀尖指向對方咽。
那人沒，慢慢跪下一條，雙手攤開：“陳爺，還認得我嗎？”
聲音低沉，帶邊陲口音。陳無戈沒說話，手指扣住刀柄。他知道這世上有很多手段能偽裝份。七宗會幻，也會易容。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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