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戈的手指了。
不是搐，是主地、緩慢地曲起，指尖到膝蓋上的斷刀。刀還在石裡，但他已經能握住它。左臂泡在泉水中，最後一圈黑氣正被水流衝散，皮下的灼痛消失了。
他沒急著起。
右手指節輕輕敲了兩下刀柄，確認武還在。刀柄糙的麻布纏繞傳手心，這是他唯一能依靠的東西。泉水還在湧，從巖壁裂不斷流出，帶著溫熱，也帶著某種說不清的力量。這水不是普通的水，它在幫他。
經脈裡的滯開始鬆。
他閉眼，引導殘存的靈氣沿《星隕步》的路線執行。第一段走通時，肩井像被針紮了一下，接著一暖流順著手臂下。第二段過腰椎，第三段彎。每打通一段，就輕一分。他知道毒素還沒完全排淨，但至現在能了。
斷刀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風，也不是手抖。是刀本在，刀上的古紋泛起一微，像是回應什麼。他低頭看泉眼，那裡的水比別更亮，一道極細的脈著池底遊走，停在離他小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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