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刮過臉頰，陳無戈的腳步沒有停。他抱著阿燼，一步步走向小鎮口的石碑。右臂的傷口還在滲，順著手指滴在腳邊的碎石上。他的呼吸很重，口像被石頭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小鎮的廓在灰白的天下顯得模糊。破廟的殘牆歪斜地立著，屋頂塌了一半，門框倒在地上。他記得那裡曾是他們避雨的地方。但現在沒時間停留。
他轉向老鎮長住的屋子。那是一間低矮的土屋，門板裂了，窗紙早就破了。他用肩膀撞開門，屋子裡很暗，油燈只剩一點火苗，在風裡晃。
老鎮長坐在床邊的木凳上，頭低垂著，一隻手撐在膝蓋上。他聽見靜，緩緩抬頭。左眼蒙著黑布，右眼渾濁發黃。他看到陳無戈，了，沒有發出聲音。
陳無戈把阿燼輕輕放在角落的草蓆上。臉發青，沒有，鎖骨的火紋完全熄滅。他蹲下了的手腕，脈搏微弱得幾乎覺不到。
他站起，走到老鎮長面前。老人抬起手，抖得厲害。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用盡力氣塞進陳無戈手裡。布包很輕，但邊緣發黑，像是被火燒過又搶救出來。
“陳爺……”老人聲音沙啞，“快走……”
話沒說完，頭一歪，靠在牆上不了。那隻出來的手慢慢落，搭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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