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燼眼角還掛著淚，呼吸已趨平穩。陳無戈輕輕將的手塞進外袍裡，起環顧。屋寂靜無聲，藥爐乾涸，桌上的竹筒與銅牌靜靜躺著。他未再看一眼，轉背起阿燼，作輕而穩。
晨微亮，林子尚未甦醒。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輕響。陳無戈踩著溼土前行，腳下枯枝斷裂的聲音極輕。左臂的舊疤仍在發燙，彷彿有火在皮下流。他清楚這覺不會錯——危險正在近。
他沿溪而行，避開大路。溪水清淺，映著灰白的天。阿燼伏在他背上一不，溫已然恢復正常。閉著眼，手指偶爾微微，像是夢中抓握什麼。陳無戈不語，只將斷刀換到右手，左手穩穩托住的，防落。
走出兩裡，山口豁然開闊。前方塵土揚起，夾雜著淡淡的腥味飄來。有人在喊，聲音慌。幾輛破車橫在路上，木箱散落，布匹、藥材撒了一地。三頭騾子倒伏於地，脖頸有整齊切口，流不多，似被快刀利落割斷。
商隊眾人圍在車旁，滿面汗水。一名獨眼漢子立於最前，右臂龍形刺青沾了泥汙，手中握短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抬眼見陳無戈，立刻揮手高喊：“別過來！有妖！”
陳無戈停下腳步，並未靠近。他將阿燼放下，讓倚靠在一棵松樹上。阿燼睜開眼看了他一下，又緩緩閉上。的手慢慢上鎖骨，火紋微微泛紅，卻未真正亮起。
“什麼妖？”他問。
“黑影一閃就撲上來！”獨眼漢子著氣，“速度快得看不清，爪如鐵鉤，一揮就是一道口！我們死了兩人，傷了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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