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仍在刮，陳無戈坐在巖壁下，手裡握著那件布服。程虎給的夥計裳沾著油汙，袖口磨得發白，比起他上這件染的短打，倒更像是個常年跑荒路的苦力。
他低頭看了看阿燼。靠在他肩上，呼吸比先前平穩了些，鎖骨的火紋不再滾燙，只是皮還泛著淡淡的紅。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無戈手探了探的額頭，不燒。他又向程虎的方向。程虎正站在一輛牛車旁，親自開啟貨箱，從夾層裡取出一套小號的灰布裳，還有一雙補丁摞補丁的布鞋。他將東西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退後兩步，雙手攤開，沒有靠近。
這個作讓陳無戈稍稍放鬆了些。
他知道程虎在等他做決定，而不是替他拿主意。
他緩緩將布披上，下原來的短打。左臂上的刀疤出來，結著黑痂，邊緣微微發紫。他不在意地將斷刀用布條纏，藏進後腰的夾層，再拉好外遮住。
接著，他捧起銅盆裡的清水當鏡子。水面映出一張臉——眉眼依舊冷峻，頭髮已束起，臉上沾了些沙塵，布一穿，整個人彷彿換了份。不像什麼武者，倒像個常年奔波的腳伕。
他轉頭看向阿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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