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戈著樹幹蹲下，阿燼伏在他背上一不。樹林深那隻機關的紅眼掃過地面，鐵鏈拖在石塊上發出刺啦聲。他屏住呼吸，手指扣斷刀刀柄。麻布纏著的刀柄早已被汗水浸，得幾乎握不住。
他不能在這裡手。一旦打起來，火紋會再次失控，而阿燼現在的狀態，撐不住第二次發。
他緩緩後退，腳踩在落葉上不敢用力。退到林子邊緣時，看見斜對面塌了半邊牆的酒樓。門匾歪斜，窗紙破爛，門口堆著腐爛的菜葉和碎陶片。這地方荒廢已久。
他揹著阿燼貓腰穿過空地，從後門進了酒樓。屋昏暗，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角落裡一張桌子翻倒在地，牆上掛著半截布簾。他把阿燼輕輕放在牆角，讓靠在還算完整的柱子上。
阿燼著氣，發白。鎖骨的火紋忽明忽暗，像即將熄滅的炭火。他蹲下來，用袖子去額頭的汗。的皮滾燙，呼吸斷斷續續。
“再撐一會兒。”他說，“等天黑我們就走。”
阿燼沒說話，只點了點頭。抬起手想他的臉，可手臂剛抬到一半便垂了下去。
陳無戈皺眉。他知道快到極限了。可外面還有機關，七宗的人隨時會追來。他們不能輕舉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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