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啟”字在濃霧中如殘燼般緩緩消散，泉眼重歸沉寂，只餘下水滴落苔巖的輕響。陳無戈沉默地背起阿燼，輕得像一片羽，溫熱的呼吸拂過他後頸。他選定方向，沿著溼的岩石邊緣，向林更幽深走去。
腳步輕緩，近乎無聲。新生的氣流在乾涸多年的經脈中首次完迴圈，帶來一種陌生的清明。三十步，風捲落葉的軌跡，珠彎草葉的弧度，甚至土壤下蟲豸的蠕，都如水中觀紋，清晰映照於心。
風掠過樹梢，帶來一極淡、卻絕不容錯辨的腥氣。
他停下了腳步，將阿燼輕輕安置在一截因歲月而傾倒的巨大樹幹形的天然屏障之後。阿燼睜開眼，眸子裡沒有睡意，只有一片澄澈的清醒。鎖骨的火紋暗紅，不再躁，卻像在積蓄著什麼。
“來了。”輕聲說。
“嗯。”陳無戈出那柄跟隨他多年的斷刀，冰冷的從掌心蔓延至心臟。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道黑影，如同融夜的幽靈，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悄然現。黑袍，布巾覆面，手中長刀在稀疏的林間線下泛著幽冷的金屬澤。他們作整齊劃一，帶著一種非人的準。居中一人，掌心託著一塊正散發著和微的玉符。
沒有警告，沒有涉。三角陣型瞬息型，封死了所有可能逃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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