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了。它抬起一隻巨足,朝著湖岸踏來。作看似遲緩,但每一步越的距離都極大。巨足落下的瞬間,“咚”一聲悶響,整個湖岸地面劇烈震,無數碎石從巖壁上崩落,滾熔岩湖,瞬間汽化,連青煙都未曾留下。
距離,在無聲的迫中迅速短。
就在火即將完全踏上湖岸時,陳無戈臂彎中,阿燼一直綿垂落的手指,忽然輕輕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抬起,恰好搭在了他腰間懸掛的斷刀刀柄之上。接著,一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灼熱的能量波,過指尖與刀柄的接,以及那口的火紋烙燙,同時傳來!
陳無戈立刻低頭。依舊昏迷,但眉頭不知何時已蹙起,瓣抿一條蒼白的直線,額角滲出更多冷汗,又瞬間蒸乾。彷彿在沉睡中,正承著某種無形的、來自外的巨大力與拉扯。
火,已完全踏足湖岸焦黑的土地。距離他們藏的高巖,不足二十丈。它停下腳步,那顆熔岩頭顱低垂,鼻孔(兩個不斷噴湧熱浪的孔)湊近地面,似乎嗅了嗅。隨即,它猛地抬頭,目如兩道赤紅的柱,再次死死釘在陳無戈上,或者說,釘在他懷中的阿燼上。它的部(一道熔岩構的裂痕)緩緩向兩側咧開,出部由熾亮熔岩凝的、參差不齊的猙獰獠牙。嚨深,滾出一連串低沉、厚重、彷彿無數岩漿泡在地心同時炸裂的咆哮。聲浪裹挾著實質的熱風衝擊而來,震得他們腳下的高巖表面簌簌剝落碎石。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陳無戈將阿燼往懷裡了又,幾乎要嵌自己的膛。左手緩緩抬起,斷刀由橫擋變為斜指地面,刀刃反著熔岩湖與火上的紅,流淌著一般的彩。他知道,逃不掉了。這片被火山環抱的絕地,沒有遮蔽,沒有迂迴的空間,只有滾燙的岩石,沸騰的岩漿,和這頭從火焰中誕生的怪。要麼戰,在絕境中撕開一條生路;要麼,和懷中的人一起,化為這熔岩湖邊的兩縷青煙。
火邁出了進攻的步伐。大地在它腳下、震。它雙目赤焰熊熊,周蒸騰的熱浪扭曲線,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巖地上烙印下一個燃燒的、深陷的腳印。距離在令人窒息的迫中急速短:十五丈,十丈,五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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