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戈的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現在矮桌前，刀鞘冰冷的末端，輕輕點在了商人青銅面下的咽要害。
“你說的是真話。”陳無戈的聲音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但不是全部。”
商人結劇烈地滾了一下，冷汗瞬間從鬢角滲出，順著青銅面冰涼的壁下。他能覺到那刀鞘末端傳來的、並非虛幻的刺痛。“我……我真的只知道這些！赤炎城的訊息千真萬確！”
“那你剛才，為何笑？”陳無戈盯著他面眼孔後那雙驟然湧現驚惶的眼睛。
“……什麼？”
“你扔出玉簡時，角了一下。”陳無戈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帶著穿人心的力量，“那不是見到生意上門的笑。你在等，等我的反應。你在試探，我是不是真的迫切想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商人沉默了，只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面後響起。
燭火不安地跳著，將青銅面映照得忽明忽暗，泛著幽幽的青。礦死一般寂靜，連石壁滴水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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