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柱沖天而起，撕裂尚未完全散去的雨雲，瞬間消失在天際盡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緩緩沉降的死寂。
雨終於停了。
瀰漫的紫霧變得稀薄，殘存的靈之網在萬人坑上空明滅不定，彷彿耗盡了最後的力量。陳無戈緩緩將斷刀歸背後刀鞘，作因力和劇痛而無比滯。他呼吸沉重，每一次都帶著鐵鏽般的氣，嚨如同被砂紙磨過。
他轉過頭，看向旁的阿燼。
依舊站在原地，肩頭被銀鏈過的傷口還在緩慢滲，染紅了破碎的料。臉蒼白如紙，也無，唯獨那雙眼睛，清亮依舊，正靜靜地看著他，不曾移開。
“沒事了。”陳無戈開口，聲音沙啞乾裂得不像自己的。
阿燼沒有說話，只是極輕微地搖了搖頭。然後，出手，指尖輕輕了一下他左臂舊疤的位置。那裡皮依舊滾燙，但那彷彿要破而出的灼燒已經消退，只剩下皮下細微的、持續的震，如同兩顆心臟在以奇異的節奏共鳴。
遠，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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