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一刻鐘，天似乎又暗沉了幾分。
他們終於抵達了那片巨大殘垣的邊緣。
倒塌的青黑石板每一塊都大如門板，厚重無比，彼此倚靠、堆疊，形了一道高達數丈、綿延近百步的天然屏障，僅在最下方，因兩塊石板錯位，裂開了一道狹窄的、僅容一人勉強過的隙。隙部幽暗，看不清深淺。
陳無戈在隙前停下。他沒有立刻進，而是出左手——右手仍需保持握刀戒備——緩緩探隙部，掌心在冰冷的巖壁上。堅糙，岩石表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手微黏的霜白結晶質，在指尖留下一點膩，如同某種礦在特殊環境下析出的分泌。
他收回手，藉著隙外的微，仔細檢視指尖。
結晶無，但在鼻端輕嗅，能聞到一極淡的、類似於腥羶與金屬混合的怪異氣味，不算刺鼻，卻令人本能地到不適。
他眉頭鎖得更，但沒有因此退。略一沉，他從腰間那褪嚴重、卻始終未棄的紅繩末端，解下極小的一截備用麻線，又從腳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形狀規則的碎石，將麻線一端牢牢系在石頭上。然後，他蹲下，手臂探隙，將繫著麻線的石塊輕輕向前丟擲，手臂隨即收回，凝神傾聽。
石頭劃過一個短暫的弧線，落在隙深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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