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陳無戈沒有睜眼,聲音平靜無波,“他們在等。等我們被高溫炙烤到崩潰,等這塊石頭徹底塌掉,或者……等我們自己跳下去。”
阿燼沉默了片刻,沒再說話,只是將懷中那焦黑的木抱得更了些,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時間,在這灼熱、窒息、彷彿沒有盡頭的絕境中,一點點緩慢而殘酷地流逝。
岩漿持續地噴湧、流淌,恐怖的熱浪如同汐般一波接一波地襲來。孤臺的邊緣在高溫炙烤與地脈持續撕扯的雙重作用下,不斷髮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碎裂聲響,一塊塊岩石剝落、墜毀,平臺的面積以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小。每一聲碎裂的輕響,都如同重錘敲打在陳無戈繃的神經上。
他知道,腳下這塊最後的立足之地,支撐不了太久了。
他再次睜開眼,這一次,目不再侷限於明顯的威脅,而是如同梳子般,細細梳理過巖臺表面每一寸土地。突然,他的目在巖臺中央一片相對平整、被厚厚火山灰覆蓋的地面上停住了——那裡,有一道極其不起眼的、淺淺的刻痕。
他爬過去,不顧地面的滾燙,用手指小心地拂開表面的浮灰。刻痕很淺,像是被人用指甲或某種尖銳隨手劃出來的,形狀是一個規整的“井”字。他用指甲沿著刻痕邊緣摳了摳,發現“井”字中心下方的土層,與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似乎……更為鬆?
沒有毫猶豫,他拔出斷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從刻痕邊緣切,然後輕輕向上一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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