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力後躍，藉著噬魂戟撞擊的力量，向後彈起來，像一隻被踢飛的皮球，像一個被扔出去的布偶。避開第二擊，魔族將軍的第二擊跟著來了，戟刃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掃過，帶起一陣風。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衝擊，他的落在地上，膝蓋先著地，然後是一個側滾，從地上滾了一圈，卸掉衝擊力，然後站起來。青鱗趁機抬槍，他看到了機會，陳無戈吸引了魔族將軍的注意力，魔族將軍的背對著他。他抬起逆鱗槍，槍尖凝聚一點寒，寒是銀白的，冷冷的，像月，像冰霜。朝魔族將軍後心刺去，槍尖指向他的後背，指向心臟的位置。作雖慢，但角度刁鑽。他的作慢了，因為傷了，因為失了，因為力氣不夠了。但角度刁鑽，從下向上，從側面刺，很難擋。
魔族將軍竟不回頭，他沒有轉過頭來，沒有看青鱗，沒有看槍。左臂反手一揮，左手從側抬起來，向後一揮，像在趕蒼蠅，像在扇掌。掌緣如刀劈下，手掌的邊緣像刀一樣鋒利，像刀一樣快。正中槍桿中段，“咔”地一聲，手掌劈在槍桿上，槍桿被劈中了。逆鱗槍劇烈震，槍在抖，像一片在風中抖的樹葉，像一被撥的琴絃。青鱗再也握不住，他的手指被震麻了，失去了知覺，握不住了。槍從他手中手，飛了出去，掉在地上。整個人被震得向後出數尺，他的被那力量推著向後，腳在地面上行，像冰，像雪。單膝跪地，右膝先著地，然後是左膝。膝蓋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口起伏劇烈，他的口在劇烈起伏，像海面上的波浪，像被風吹的麥田。
陳無戈趁機突進，他看到了機會，魔族將軍的左臂還在後面，還沒有收回來。他的從地上彈起來，衝向魔族將軍。斷刀斜，刀從下向上，斜著出去。刀氣割裂空氣，赤金的刀氣從刀鋒中噴出來，彎月形的，像一道彩虹，像一座橋。直魔族將軍脖頸，刀氣的目標是他的脖子，是嚨，是頸脈。對方低頭避過，他的頭低下來，下抵著口，刀氣從他的頭頂過。頭盔與刀鋒相，發出刺耳聲響，金屬和金屬，聲音尖銳的，刺耳的，像指甲劃過黑板。陳無戈旋再斬，他的旋轉了半圈，從正面變側面，斷刀從斜的狀態收回來，然後斬出去。刀走下盤，刀氣的目標是魔族將軍的，是膝蓋，是腳踝。得魔族將軍收戟回防，他把橫掃出去的戟收回來，擋在前，擋住刀氣。
“咚！”戟尾砸地，戟的尾部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個坑。黑氣炸開，從戟尾砸地的位置炸開，像一顆炸彈炸，像一座火山噴發。形一圈衝擊波，衝擊波是圓形的，從中心向四周擴散，像漣漪，像環。陳無戈被迫後撤，他的被衝擊波推著向後，腳在地面上行。阿燼也被氣浪推得連退三步，的被氣浪推著向後，腳在地面上踩了三步，一步，兩步，三步。撞上一塊殘碑才停下，的背撞在殘碑上，殘碑是青石的，冷的，的。扶著石角站穩，右手扶著殘碑的角，穩住。鎖骨火紋又是一燙，熱度從皮下面上來，像有人用手指按在那裡。藍焰在髮梢跳了一下，髮梢的邊緣燃起了一藍的火焰，很細，很短，像一被點燃的線。隨即去，熄滅了，消失了。
青鱗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他的右手撐在地上，手指進碎石裡。另一隻手向前龍族印記，左手從側抬起來，手指按在口的印記上。印記是龍族的標誌，是碧鱗一脈的徽記，是青鱗份的證明。那裡已經開始發冷，不是正常的涼，是冰冷的，像有冰水灌進管。像有冰水灌進管，寒冷從他的口向四周蔓延，從心臟到四肢，從軀幹到末梢。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半龍之軀能扛住一次致命傷，但魔氣正在腐蝕臟。半龍之軀是龍族和人類的混，有龍族的鱗片和力量，也有人類的脆弱和限制。能扛住一次致命傷，一次，不是兩次，不是無數次。但魔氣正在腐蝕臟，那些黑的、冰冷的、帶著腐蝕的魔氣，正在從他的傷口進，順著管爬向他的臟。肝臟、脾臟、腎臟、心臟，一個接一個，它們要被腐蝕了，要壞死了，要停止了。他抬頭看向戰場中心，頭抬起來，下朝天，脖子上的繃。
陳無戈和魔族將軍已經手十餘回合，刀戟撞聲不斷。每一次對撞，地面都裂開一道隙。陳無戈的作越來越快，斷刀劃出的軌跡也越來越狠，可魔族將軍始終穩如山嶽，每一擊都帶著碾之勢。不能再等了。他咬牙，用逆鱗槍撐起，搖晃著站了起來。他咬牙關，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右手抓住掉在地上的逆鱗槍，把槍從地上撿起來，槍桿在地上，他雙手扶著槍桿，撐著，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站起來。在抖，膝蓋在，在晃。但他站了起來。哪怕只剩一口氣，他也得站在戰場上。
他抬起槍，槍尖對準魔族將軍後背。雙手握住槍桿，把槍抬起來，槍尖指向魔族將軍的後背，指向他的脊椎，指向他的心臟。雙發力，拼盡最後一力氣衝了出去。他的腳蹬在地上，向前衝，速度不快，但很堅決。
陳無戈眼角餘瞥見那道銀影，心頭一。他的眼睛沒有轉過去，但眼角的餘看到了那道銀的影子，看到了青鱗衝出去的影。他的心臟猛地一，像被一隻手攥住了。他大喊：“別過來！”聲音很大，大到蓋過了風聲，大到在戰場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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