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武經:斷刀覺醒_第320章 龍族公主,單膝行禮(1)

作者:許言和平·22天前

落在廢墟廣場的碎石上,映出青鱗銀甲的一角。那片銀甲是甲的下緣,弧形的,邊緣捲起一層極薄的金屬澤。從東邊斜過來,照在甲片上,反出一小片刺眼的白。碎石是灰白的,稜角分明,有的像拳頭大,有的像指甲小,散落在他的膝邊。有些碎石的邊緣沾著乾涸的泥漿,是昨夜雨水和塵土混合後留下的痕跡。晨在這些碎石上拉出一道道細長的影子,像無數指向同一方向的手指。

青鱗的銀甲在日下泛著冷,不是溫潤的、和的暖,而是冰冷的、尖銳的、像刀刃一樣的冷。那從他的口反出來,照在他自己的下上,照在他抿的上,照在他低垂的眼睫上。他的整個在晨中顯得廓分明,像一幅用刻刀雕出來的版畫,每一個線條都清晰而鋒利。

他仍站在原地,雙手抱拳。抱拳的姿勢和剛才一樣——左手掌在右拳上,十指併攏,拇指扣。手臂和之間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角度,肘關節不鎖死,保持微屈。他的抱拳不是鬆鬆垮垮的,而是實的、有力的、像是在承某種重量。拳面朝前,正對著阿燼的方向,拳心朝著自己的口。這個姿勢在龍族可能意味著忠誠,意味著臣服,意味著“我願意為你戰鬥”。

耳後的鱗紋在日下泛著微藍澤。那澤不是靜止的,而是流的,像水面的波,像風吹過的麥浪。鱗紋的每一片鱗片都在微微閃爍,不是同時閃爍,而是依次閃爍,從耳垂開始,沿著下頜線向後,一片接一片,像多米諾骨牌,像一列被點燃的導火索。閃爍的頻率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片鱗片亮起又熄滅的過程。那很弱,很淡,像螢火蟲,像夜空的星。但在晨中,它格外醒目,因為它不是反,而是自發出的

陳無戈的手指還搭在刀柄上。不是握,是虛搭——指尖輕輕麻繩的紋路,像鋼琴家把手指放在琴鍵上,像畫家把筆尖懸在畫布上。他的掌心沒有在刀柄上,而是懸空著,只靠指尖的力量穩住刀柄。他的手指微微彎曲,關節突出,指甲修剪得很短。他的拇指頂在護手上,護手是金屬的,冰涼的,的。他的拇指在護手上輕輕挲,像在一塊石頭,像在確認它的存在。

掌心的汗意未乾。汗是從掌紋的壑中滲出來的,細細的,薄薄的,像一層明的。汗意讓他的掌心變得溼而膩,讓他的指尖在刀柄上打。他不得不加大指尖的力,讓指甲更用力地扣進麻繩的纖維裡,才能穩住刀柄。汗意不是熱的,是涼的,涼得像井水,像清晨的水。涼意從他的掌心傳到他的手指,從他的手指傳到他的大腦,讓他保持清醒。

方才那一句“只為查證而來”剛落定,氣氛才稍稍鬆。鬆不是放鬆,不是鬆懈,而是一種微妙的、不可言說的、像冰面下的水開始流一樣的變化。空氣中的從一被拉滿的弦變了一被鬆開的弦,還在振,但不再繃得那麼。陳無戈的肩頭下沉了不到一寸,他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他的目從“隨時準備拔刀”變了“可以聽你說話”。阿燼的脊背不再那麼僵直,的手指從“死攥”木了“活攥”。陸婉按劍的手也鬆開了半寸。但鬆只是鬆,不是放下戒備。就像兩個拳擊手在回合間隙放下拳頭,但眼睛還盯著對方,腳步還在移,隨時可以再次出拳。

可眼前這人卻忽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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