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你了。”他低聲說，像是在對劍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暫且在此安睡。待我……有能力歸來之日，定將你重見天日。”
他將短劍輕輕放土坑，仔細地用破布包裹好，然後一把一把，將挖出的泥土回填，實。最後，他將周圍的落葉、雜草和浮土重新覆蓋上去，仔細抹平痕跡，直到看不出任何異樣。
做完這一切，他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彷彿失去了最重要的倚仗，心裡空落落的。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樹，將它的位置、周圍顯著的特徵死死記在腦海裡。
然後，他背起那個空空、只剩幾味普通草藥的藥囊，深吸一口氣，朝著城鎮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他不再是一個攜帶著驚天秘的逃亡者，只是一個落魄、骯髒、飢的乞丐。
通往最近縣城的道上，行人車馬漸漸多了起來。黃驚低著頭，著肩膀，混在零星幾個同樣衫襤褸的流民之中，努力讓自己顯得更加不起眼。城門口的兵丁果然只是懶洋洋地掃了他們幾眼，並未過多盤查，便揮手放行。
踏城門，喧囂的市井聲浪撲面而來。賣聲、車馬聲、孩的嬉鬧聲……這一切悉又陌生，恍如隔世。他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食的香氣，腹中的飢更加鮮明地灼燒起來。
他學著其他乞丐的樣子，找了一不引人注意的牆角蹲下，將一隻破碗——那是他在城外撿到的——放在前，然後低下頭，將臉埋在臂彎裡，只出一雙眼睛，警惕而麻木地觀察著來往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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