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承平,道之上車馬行人絡繹不絕,倒也確實見什麼盜匪流寇的蹤跡。黃驚一破爛乞丐打扮,手持一不起眼的青竹杖,步履看似蹣跚,實則沉穩有力,混在行人之中,並不引人注目。
他一邊趕路,一邊在腦海中反覆琢磨、推演著之前在棲霞宗學到的那些淺武藝。往日里那些晦難懂、演練起來總覺得滯彆扭的招式套路,此刻回想起來,竟彷彿有一個無形的小人在他意念中清晰無比地拆解、演示,每一招的發力技巧,每一步的方位變化,都變得條理分明,許多過去想不通的關竅,此刻竟豁然開朗!
這定然是“開頂之法”帶來的好!不僅重塑了他的經脈骨,似乎連他的悟、知,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若非顧忌周遭人多眼雜,他幾乎要按捺不住,尋個僻靜好好演練一番,會這胎換骨般的覺。
禹杭路遠,按他估算,即便一路順利,也需半月之久。他並不心急,只是默默趕路,悉著那沉睡的磅礴力量,消化著莫鼎留給他的武學悟。
這日午後,道轉一段相對僻靜的林蔭路。前方不遠,有三道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為首者是一名年,看年紀不過十五六歲,面容清秀,甚至帶著幾分未的稚氣,但眉宇間卻蹙著,彷彿凝結著化不開的愁緒與……一不易察覺的煩躁。他穿著一料子普通、卻漿洗得十分乾淨的藍布,背後負著一柄連鞘長劍。那劍鞘古樸,看不出太多花樣,但以黃驚如今敏銳的知,卻能察覺到那劍鞘之,蘊藏著一中正平和、卻又深不可測的鋒銳之氣。
這年氣質獨特,雖著樸素,但那不自覺間流出的沉穩氣度,絕非尋常江湖子弟。
而跟在他後的兩人,則更顯怪異。那是兩個作書打扮的年輕人,約莫二十上下年紀,穿著青灰的統一服飾,腰間並未佩帶兵,看起來文文弱弱。但他們步履輕盈,氣息綿長,眼神開闔間斂,顯然懷不俗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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