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響，跳的火焰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連日趕路的疲憊，在這短暫的休憩中稍稍緩解。楊知廉撥弄著火堆，目幾次瞟向對面沉默寡言的黃驚，尤其是他那頭與年輕面容極不相稱的灰白頭髮，終於還是沒忍住心裡的好奇。
“哎，我說兄臺，”楊知廉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突兀，“咱倆也算同行數日了，我還不知道你究竟多大年紀呢？看你這面容，分明還是個年郎，怎麼這頭髮……卻像是飽經風霜似的？”
黃驚正用一樹枝無意識地撥弄著腳下的泥土，聞言作一頓，卻沒有抬頭。火映照下，他易容後顯得普通甚至有些憨厚的側臉，此刻卻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他沉默了片刻，就在楊知廉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卻忽然抬起頭，看向楊知廉，眼神平靜無波，緩緩開口：
“想知道答案？可以。但需要公平。”
楊知廉一愣：“公平？”
“嗯。”黃驚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難得的、近乎狡黠的認真，“你問我一個問題，我需要一個答案來換。同樣，我若問你，你也需如此。這樣，才公平。”
楊知廉看著黃驚這突然“開竅”、甚至主提出規則的模樣，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隨即心頭湧上一陣莫名的欣喜——這木頭疙瘩總算有點互了！他忙不迭地點頭，臉上笑開了花：“公平！當然公平！就這麼說定了！兄臺你說，怎麼個問法？”
黃驚心中暗爽，一個“使壞”的念頭已然型。他面上不聲，淡淡道：“既然方法是我提出的，自然由我先問。你沒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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