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黃驚斬釘截鐵地說出“算”字，胡不言點了點頭，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收斂了不，但下一刻，他又極其自然地出手，拇指和食指練地著，做出了那個黃驚和楊知廉都無比悉的討錢作。
黃驚看著他那理直氣壯要錢的樣子，一陣無語，忍不住開口道：“以道長你的本事，若真想要金銀財帛，恐怕並非難事，何必執著於這點卦金？”
胡不言把眼一瞪，竟是難得地擺出一副正經面孔，義正辭嚴地說道：“小子，你懂什麼？算命卜卦，窺探天機，這是逆天而行，是要折損自福緣壽數的！一得一失，方為調和之道。收了你的錢，便是了卻這段因果，銀貨兩訖，天經地義！再說了，”他語氣一頓，帶著幾分追憶和……或許是裝出來的肅穆？，“道爺我出師前，我那老不死的師傅千叮萬囑，不義之財不可取，君子財，取之有道。所以道爺我行走江湖，就靠這算命的本事混口飯吃，叟無欺，規矩不能壞！”
黃驚看著他這番歪理邪說，知道跟他爭辯無用，只能無奈地掏出一些散碎銀子遞過去。胡不言接過銀子，掂量了一下，似乎還算滿意，這才珍而重之地從他那件破舊道袍的袋裡，取出一個件。
那是一個深黯、佈滿天然紋路、彷彿承載了無盡歲月痕跡的古老甲。甲表面溫潤，顯然被挲過無數次。胡不言捧著這甲，神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桌上，對黃驚道：“這是道爺我師傅傳下來的老件，等閒不拿出來用。今日為你小子破例一次，心誠則靈，莫要辜負了這寶貝。”
依舊是那三枚油鋥亮的古銅錢。胡不言將銅錢給黃驚，示意他放甲之中。
黃驚依言照做，雙手捧起那沉甸甸的甲，能到一種莫名的冰涼與厚重。他閉上眼，摒除雜念，心中反覆默唸著自己最關切的問題：“前路吉凶如何？我該如何抉擇？”
然後，他輕輕搖晃起甲。
”……啦啦嘩……啦啦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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