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如同沉深海的石頭,在無盡的黑暗與混沌中不斷下墜。不知過了多久,一點微弱的亮才艱難地穿這厚重的帷幕,將黃驚從漫長的昏迷中緩緩拉回現實。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先是模糊一片,只能約看到頭頂是悉的、帶著些許黴斑的木樑屋頂。一濃郁的藥草氣味鑽鼻腔,其中混雜著自傷口傳來的、已經變得清淡許多的金瘡藥味。
他嘗試彈了一下手指,一陣牽扯般的疼痛立刻從多傳來,尤其是右和左肋,痛尤為清晰尖銳。他緩緩轉脖頸,打量四周。夕的餘暉過窗欞,在屋投下溫暖卻短暫的斑,已是黃昏時分。
他上被白的乾淨繃帶嚴地包裹著,像一剛出土的木乃伊,行極為不便,稍稍用力,傷口便傳來抗議般的刺痛。但值得慶幸的是,與上次在徐妙迎昏迷月餘、醒來後渾癱無力相比,這次他至能清晰地到自己四肢的存在,並能勉強控制它們進行小幅度的活。真氣雖然滯,卻仍在緩慢流轉,滋養著損的經脈與臟腑。
他忍著痛,用未傷的右臂支撐著,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挪到床邊,雙腳到冰涼的地面。每一下移都伴隨著倒吸冷氣的嘶聲。他扶著牆壁,踉蹌地走到房門口,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小院一片寂靜,與他昏迷前似乎並無不同,只是空氣中了那份腥與肅殺,多了幾分午後的慵懶與……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曠。
他的目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院中那張悉的躺椅上。胡不言果然還在那裡,姿勢都未曾變過,彷彿這三天來他就一直這麼躺著,與那躺椅長在了一起。他應該是聽到了黃驚開門和挪的聲響,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原本著天空的視線,微微偏轉,落在了黃驚上。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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