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驚的目鎖在那泛黃信紙的下一行。方守拙的筆跡,在這裡似乎更加用力,墨跡穿紙背,彷彿要將他埋藏十年的痛苦與罪孽一同釘其中。
“始遷祠裡,供奉的並非僅僅是祖先牌位。其中藏有《黃帝外經》的殘篇。”
黃驚的心猛地一跳!《黃帝外經》!這是與“逆命轉”相關的上古奇書!
“那是當年舉族遷移、避禍南下的幾位先祖,無意中所得。殘篇本已不完整,許多關鍵缺失,如同天書。此似乎與那位傳說中的‘天樞老人’陳希夷有些牽扯。但可惜是殘篇,得之無用,棄之可惜。先祖們便將其封存,一併帶了祠堂深,作為秘傳承。”
“懷虛被我關在始遷祠‘思過’……他天資聰穎,心氣又高,大約是覺得祠堂枯燥,竟被他不知怎地發現了那殘篇的秘。” 字跡到這開始抖,顯示出方守拙當時激的心緒,“他竟然瞞著我,地按照殘篇上支離破碎的記錄,開始試驗其中的法門!而且,他還不止一次溜出村子!”
“一開始,我只當他是年輕氣盛,被關得煩了,想出去氣,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我甚至心中存了一僥倖和縱容,覺得讓他吃點苦頭,見識一下江湖險惡也好,或許就能收心。所以,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最後一次。” 墨跡在這裡幾乎暈開,方守拙應該是停頓了許久,才繼續寫下這錐心刺骨的事實,“我心生不安,跟蹤他出村。結果我看到的是……” 筆鋒驟然變得凌厲,充滿了驚駭與絕,“我看到懷虛,我寄予厚的兒子,竟然擄掠了流民乞丐,在以活人試驗那邪門的功法!!”
黃驚看到這裡,只覺得一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握著信紙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收。方懷虛這個在方家村故事裡始終是“理念衝突犧牲品”形象的年輕人,其真相竟是如此駭人!他不僅練忌功法,更走上了和新魔教一樣、視人命如草芥的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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