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登波死了，這個訊息像一顆石子投湖面，漣漪擴散，卻未能在大祀殿激起太大的波瀾。畢竟此刻還活著的人，都在拼命。誰有餘暇去為一個死掉的魔頭惋惜？
何正功的目掃過那尚有餘溫的。沒有怒吼，沒有質問，甚至沒有多看劉贇一眼。他只是緩緩轉過頭，將視線落在歐瀚上，又掃過方藏鋒、洪無量、陳思文三人。
“又了個無福消的。”何正功的聲音不大，卻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語氣裡尋不到半分憤怒，只有一種視萬為芻狗的徹骨冷意。
“你果然夠絕。”陳思文死死盯著他，咬牙切齒地出這句話。
“絕？”何正功眼皮微抬，彷彿在看一件死，“沒用的東西就該丟棄，無用的人就該去死。陶登波不過是在踐行我的理念罷了，我何錯之有？”
“一派歪理邪說。”方藏鋒踏前一步，毫不客氣地嗆了回去，“照你這說法，你老而不死、倚老賣老，是不是也可以歸結為‘無用之人’，該被清理門戶？”
“只要我得到逆命轉，你們的無能狂吠，便永遠只能是狂吠。”何正功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睥睨天下的狂熱，“到那時，你們連做廢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剛落，何正功的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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