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無意識掐進掌心，元熙聽見自己腔裡傳來細的裂紋聲，像手燈突然熄滅時，械盤上反驟然破碎的剎那。
“元醫生，你臉很難看呢，哪裡不舒服麼，需要我醫生麼？”周雪的嗓音像淬了冰的蛇信子。
冰錐般的話音鑽進耳，元熙的神經末梢突然繃直 —— 就像手燈在開瞬間突然閃，讓所有混沌的塊都在強下顯形。垂眼盯著對方無名指上的鑽戒反，瞳孔深翻湧著憐憫與嫌惡的暗，角扯出的弧度像極了護士給配合度差的患者打滯留針時的職業微笑。
“他，是你男朋友麼？”聲音毫無波瀾，卻如一顆子彈，直周雪的心臟。
“還是說，你只是他養在北郊別墅裡，連分手都不配聽的 ——” 間滾過消毒水的苦味，看著周雪驟然慘白的臉，尾音故意在沉默裡懸了兩秒，“寵？”
診室靜的可怕，周雪指尖死死掐進自己掌心，方才的癲狂像被破的氣球般萎。元熙著抖的睫投下的影，突然想起 ICU 裡那些依賴呼吸機的患者 —— 臟明明已經千瘡百孔，卻還在氧儀的綠裡執著地維持著虛假的鮮活。
可是，將死之人多有迴返照的時候，“難道你不是？元醫生，南郊那位還在吧。聽說他要和海關署長家千金訂婚都沒把南郊那位斷了，港城那邊可是出過通告，兩人深夜擁抱在街頭的照片都登出來了。”
“他這個年紀，也該收心結婚生子了。” 周雪角扯出尖細的笑，“元醫生，可真是祝福你了 —— 畢竟聽說許家選媳婦時，最看重的就是門當戶對的世家千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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