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元熙從手室推門而出，一天的疲憊像水般湧上面容。雙發麻幾乎站不穩，在牆上緩緩斜靠著，渾的力氣彷彿被乾，只能閉著眼仰頭息。
“連著幾臺手，腰都要斷了吧？” 張凡著牆在旁站定，眼底翻湧的心疼幾乎藏不住。他指尖了，想扶卻又猛地蜷手掌，指節在白大褂口袋裡掐出淡淡紅痕。
這最後一場手，他倆都是助手，這是張凡第一次與元熙同臺手，心裡很是高興，卻也有些說不出的失落，如果元熙選擇了他，那該多好啊。
“確實有些支，緩口氣就好。” 元熙指尖輕輕按了按酸的眉心，角仍掛著倦意卻清亮的笑，“不過今天都很順利，最後那個傷口合可真漂亮，張醫生今天的持針手法，可讓我師了。”
“你都快能獨立主刀心外手了，還拿我開涮。” 張凡低笑出聲，結卻在白大褂領口微了兩下。總是這樣，明明站在科室新星的位置，卻總能準捕捉到旁人的閃點 —— 就像此刻眼中盛著的誠懇，真是讓人心。
“醫學路上無止境，我們共勉吧。”元熙也笑了起來，人一下子輕鬆了許多，直起腰朝手專用電梯走去。或許是張凡的關懷讓輕鬆了些， 或許是今天的手讓收穫很大，總之從昨天中午開始的沉悶在此刻消散了不。
兩人從電梯出來，張凡又說道：“回辦公室記得先吃點東西提提神，我看你桌上那疊病理報告足有三指厚。” 張凡看著眼下淡淡的青黑，“上次說的那篇心臟瓣修復的論文資料，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話未說完，走廊拐角突然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一個小男孩舉著玩汽車橫衝直撞，元熙下意識往後撤步，鞋底在防地磚上打了個。失重瞬間後腰撞上溫熱的掌心，張凡的胳膊穩穩的圈住腰腹，另一隻手撐住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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