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敏之同樣滿臉驚愕，聲音帶著難掩的悲慼：“軍生，父親都這樣了，你何必還要這般折騰他？”
趙軍生只是朝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刻意的懇切：“我也是盼著父親能多活幾年，他之前還唸叨著，要看著小玉他們家生子呢。” 他找了個妻子難以拒絕的藉口，試圖掩蓋自己真實的心思。
元熙瞬間陷兩難境地。其實心臟移植這個方案，若是早幾年嘗試，或許真有一定可行 —— 這是和丁家英在醫院時就討論過的，也是看過資料、結合病發展軌跡分析後，得出的結論。
可眼下這話該如何回應？趙軍生絕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樣的方案，勢必是有人提前提及過。至於是他自己想到的，還是保健醫生提議的，亦或是其他人授意的？是早就有了這個想法，還是最近才萌生的？如果當初就有人提過，又為何拖到現在才說？這些疑問在心頭飛速閃過，讓越發不敢輕易開口。
元熙陷短暫猶豫：若此刻肯定這個方案，會不會給其他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若直接否認，又會不會被趙軍生抓住把柄藉機發難？
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選擇以最嚴謹的方式回應：“從老首長目前的狀況來看，他已經完全不備接任何外科手的條件了，包括心臟移植。”
“那他這個病，要是移植心臟，是不是就能治好？是不是還有用？” 趙軍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迫，眼神死死盯著元熙，擺明了要承認心臟移植的可行。
元熙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他的用意 —— 只要鬆口說 “有用”，而現實又無法實現，所有責任都會落到頭上。定了定神，語氣始終保持著專業的冷靜，不卑不地回應：“醫療方案的可行不能孤立看待。早幾年老首長狀況尚可時，心臟移植或許是可選方向之一，但這也存在匹配難度、後排異等多重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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