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神夠氣派。” 許恒指著攤位深的尉遲恭畫像,金箔勾勒的鎧甲在燈下泛著暖意,旁邊的掛錢也很是緻,“往年嘉悅府的都是劉媽和小北他們準備的,還覺得俗氣的不行。現在看這個很好,今年我們把這個往新房門上一掛 —— 等風吹過掛錢,沙沙響得才像過年。”
元熙被他說得點頭,忽然瞥見角落一對描金燈籠,紅綢穗子垂著細銀鈴,輕輕一晃便發出細碎聲響。“這對掛老房子那邊好不好?” 眼底泛起亮,眼裡全是期盼。定期回老房子那邊去打掃,偶爾窩在那裡看上一下午書,覺得時溫無比。
許恆接過燈籠,指腹挲著燈面上的纏枝紋,想起那個老舊卻煙火味十足的小區,灰撲撲的院牆下端著大茶壺的大爺們擺著馬紮下棋,棋盤啪嗒作響;追著滾鐵環滿院跑著的孩子,傍晚時候從樓道里、各種窗戶裡飄出的香氣和呼喊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以及好多個他們在那個小小臥室裡纏綿的夜晚。
他角不自覺就溢位一抹舒暢的笑,比年貨市場的紅燈籠更暖幾分。
“買,多買幾對,院子裡也可以掛一些,到時更有氣氛。”
林強和老李手裡已經拎了不的東西,不過臉上都掛著歡喜的笑意,逛年貨市場的二頭回見著,他們平時跟著去的也是高檔商場百貨公司,早已遠離了這人間煙火。
人流裹著糖炒栗子的香氣湧來,元熙不自覺的嗅了嗅,許恆挑眉,就一個字,“買。”他今天說的最多的就是買。平時他逛個商場什麼,林強跟在後面付錢,老李拎東西。今天錢包也揣上了,兜裡也有錢了,爭著付那十幾二十塊的單爽了。或許他錢包裡從來就沒有這麼多找回來的票和鋼鏰。
元熙向來不留指甲,面對油亮噴香的糖炒栗子犯了難。許恆見狀立刻攬過差事,修長的手指著栗子來回打轉,指指甲里扣的都是細殼卻始終剝不出完整的果仁。他著掌心開裂的栗子殼輕嗤一聲,忽然想起自己何時做過這種細活 —— 從前在老宅,剝栗子這種事自有阿姨。自長大後,又何曾將這街頭炒貨看在眼裡?此刻卻鬼使神差將栗子送到邊,牙齒咬開殼時發出 “咔嚓” 脆響,小心翼翼摳出半粒帶著碎屑的果仁,遞到元熙面前時耳尖微微發燙:“湊合吃吧,爺我這手藝…… 算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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