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心裡也跟著一，覺得這禮既合江薇的喜好，又不顯俗套，正想點頭，可聽到 “也就” 後面的價格，角剛揚起的弧度又悄悄了下去，指尖無意識攥了攥角。自己銀行卡里的餘額有多，比誰都清楚。方才還拍著脯說 “這次禮我來準備”，現在倒有些騎虎難下了。
許恆像是又想起什麼，補充道：“鄧跟我說過，江薇爺爺以前是全國書法協會副會長，雖說前兩年走了，但留下不藏品給。咱們不如投其所好，尋一方有收藏價值的端硯，或是一幅名家小品，也算是錦上添花。”
這主意確實周到，既合江薇的家世背景，又顯得出心意。可元熙只敢輕輕點頭，嚨裡像堵了團棉花，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垂著眼盯著自己的指甲，腦子裡反覆算著銀行卡里的餘額 —— 那點錢，別說名家小品，就連許恆口中 “品相好點” 的端硯，恐怕連零頭都不夠。忽然格外真切地覺得，“有錢” 從來不是象的概念，是想給朋友送份像樣的禮時，不用像現在這樣連呼吸都著窘迫的底氣。
許恆看只點頭不吭聲，方才逗弄的心思瞬間散了。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這話提得太輕巧了。這姑娘向來實心眼，以前還會笑著說 “禮輕意重”，可這次是主要挑禮，顯然是想憑自己的心意，現在卻被難住了，連眼神都著無措。許恆心裡頓時下來，還摻著點懊惱 —— 明明該護著的，怎麼反倒讓陷這種尷尬裡了。
“熙熙，鄧和江薇，是要訂婚了。” 許恆的聲音沉了沉，特意加重了 “訂婚” 兩個字，像是在提醒什麼。
元熙從自己的思緒裡抬眼，眼底還帶著點沒散開的茫然：“我知道啊，正因為他們要訂婚，我們才得好好選份禮送祝福。”
許恆被這實誠勁兒氣笑，指尖輕輕敲了敲的額頭，語氣裡滿是無奈：“他們要訂婚，往後就是一家人了。可你忘了？你和我，早就已經是一家人了。送訂婚禮是我們倆的事，哪裡得到你一個人在這兒犯難？你這腦子，怎麼總記不住我們是一的？”
元熙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許恆是在替解圍。可垂了垂眼，指尖還是輕輕蜷了蜷 —— 就算是一家人，也想憑著自己的心意給朋友送份禮，想守住那份屬於自己的、經濟上的小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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