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他故作隨意地開口，目掃過茶几上元熙洗好的水果，隨手拿起一顆咬了下去，試圖沖淡這屋子裡驟然收的氣氛。
元熙心裡攢了滿肚子的話，可真到了這般鄭重其事要聊的時刻，反倒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那些與許恆針鋒相對的人 —— 朱沽、劉偉正、蔣來寬…… 一個個名字在腦海裡盤旋，這些人的所作所為樁樁件件，何曾有過片刻忘記？被這樣的人算計欺凌，難道不該還手嗎？
當初一時怒極劃了朱沽的臉，便是最本能的反應。
更何況，還有太多藏在暗的人和事。就像許恆至今也不，這場謀劃背後是否還有更深的推手在縱。那些人打許恆、搶奪他的業績，甚至不惜構陷、染指安立命的學領域，這般行徑，換作是誰，都不可能沉默以對。元熙捫心自問，如果許恆一味退讓，又會作何想。
可既然如此，到底要跟許恆聊什麼？又為什麼會被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纏得不過氣？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眸裡滿是茫然，終究是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
“熙熙。”
見只是怔怔地盯著自己，魂不知飄到了哪裡，許恆心裡那不安越發濃重，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似的。他放了聲音，手想去的發頂，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帶你去洗漱，咱們早點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聊好不好？”
他說著便要彎腰抱，手腕卻被元熙輕輕按住。抬眸看向他，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聲音輕得像嘆息：“沒辦法不爭，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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