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頭鷹撲稜著翅膀,消失在長安的夜空中,留下了一地狼藉和一個徹底顛覆的世界。
林府花廳的混並未因貓頭鷹的離去而平息,反而因林晚那聲突兀的笑而變得更加詭異。族長的臉從煞白轉為鐵青,指著林晚,厲聲道:“妖……妖!你使得什麼西域妖法,竟敢毀我林家祠禮?!”
“西域妖法?”林晚在心中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面上卻迅速調整表,重新掛上了那副練習了三年、已臻化境的溫婉面。微微垂下頭,出纖細脆弱的脖頸,聲音帶著恰到好的惶恐與委屈:“族長明鑑,晚兒……晚兒也不知發生了何事。方才只覺得一熱流湧上心頭,許是……許是太過激,引發了天地異象?”
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轉著二十一世紀的大腦。直接說“這是魔法,我要去英國上學”?怕不是立刻就要被當失心瘋關起來,或者更糟,被架上火刑柱。必須用一個他們能理解,甚至能產生敬畏的理由。
“激?”林侍郎,的“養父”,驚疑不定地看著,又看了看手中的羊皮信,“那這……這怪鳥和信箋,又是何?”
林晚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簾,目中努力糅合了無辜、虔誠以及一神秘:“父親,母親,族長。晚兒恍惚記起,時曾有一雲遊僧人路過,說晚兒靈,與西域某種……嗯,‘幻’有緣。言及及笄之年,必有應,西方學府會遣靈禽來召。想必……想必就是今日了。”
將“霍格沃茨”巧妙地替換“西方學府”,將魔法定義為“西域幻”,這既符合唐朝人對西方(廣義上的西域,包括更西邊的地方)的神秘想象,又抬高了自的地位——不是妖,而是被世外高人點化的“有緣人”。
果然,聽到“雲遊僧人”、“靈”、“西域幻”這些帶著玄學彩的詞彙,眾人的臉稍稍緩和,從純粹的恐懼轉為了一種摻雜著好奇與忌憚的複雜緒。畢竟,在大唐,佛道盛行,奇人異事並非完全不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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