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萬籟俱寂,連打更的梆子聲都顯得格外清晰。當我再一次門路地拽著(幾乎是拖著)一臉無奈的展昭,深一腳淺一腳地趕往開封府後衙時,我覺展護衛眼神里的怨念已經快要凝實質,把我後背盯出兩個來了。
“林姑娘……”展昭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您下次……能不能挑個間點的時辰?比如……白天?”
我了脖子,有點心虛,但更多的是焦急:“哎呀展大哥!我也不想大晚上來的好嗎?!我也知道睡覺香!可這事兒……它是我說了算的嗎?!天上掉下來那麼大個雷,直直劈我腦門上了,我頂不住啊!再不來,我怕這雷先把我和白玉堂劈灰灰!”
展昭重重地嘆了口氣,認命地加快腳步,裡嘀咕著什麼“造孽”、“上輩子欠你的”之類的話。
門路地翻牆(為什麼總是翻牆?)、拍門(儘量輕點),再一次把剛剛躺下沒多久的包大人和公孫先生從溫暖的被窩裡薅了起來。
看著包大人睡眼惺忪、強打神,公孫先生頭髮都沒來得及束好、披著外袍就趕過來的樣子,我心裡那一個過意不去,但……沒辦法啊!事太大條了!
在書房裡,我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滴溜轉了好幾圈。包大人和公孫策看我臉煞白、神前所未有的張,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臉上的睡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鄭重。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巍巍地把那個裝著“賬本”的盒子拿出來,放在包大人面前的書桌上,然後就像到烙鐵一樣飛快地回手,一屁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端起丫鬟剛奉上的熱茶,埋頭猛喝——我沒看過!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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