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低沉沙啞，彷彿蘊含著無數歲月的風霜與死寂。陳凡艱難地“轉頭”，將知聚焦向聲音的來源。
在他後不遠，船舷的影裡，倚坐著一個影。
那並非活人，也非陳凡認知中的任何一種鬼。它更像是一被海水浸泡了千萬年、披著破爛黑帆布斗篷的骷髏。斗篷溼漉漉地搭在嶙峋的骨架上，兜帽遮住了大半頭骨，只出下頜和空的眼窩。它的一隻骨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則握著一長長的、同樣飽經風霜的木質船槳，槳葉斜倚在甲板上。
它沒有，沒有眼球，但陳凡能清晰地“覺”到，那空的眼窩正“注視”著自己，帶著一種非生非死的麻木與審視。
（心理活： 骷髏？擺渡人？迷失之海？這又是什麼鬼地方？！）
“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陳凡嘗試用意識傳遞資訊，卻發現自己的意念如同石沉大海，本無法離。他此刻的狀態太虛弱了，虛弱到連最基本的神流都難以維持。
那骷髏擺渡人似乎能理解他的狀態，下頜骨微微開合，那生鏽鐵片般的聲音再次響起，直接作用於陳凡的意識知，彷彿無需言語：
“名字……早已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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