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撕扯持續了不知多久,彷彿靈魂都要被拉長、碾碎。沒有方向,沒有時間,只有無盡的旋轉和耳鳴般的嗡響。
突然,力一鬆。
陳凡覺自己像是被從深海拋到了淺灘,猛地摔落在某種堅實的平面上。撞擊帶來的鈍痛讓他悶哼一聲,嚨裡湧上一腥甜。耳邊傳來其他幾人落地的聲音和抑的痛呼。
視野從一片混沌的黑暗逐漸恢復,但並沒有變得清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流的灰白濃霧。
霧很濃,濃到出手臂,五指廓都顯得模糊。線昏暗,彷彿永遠於黃昏或黎明前最晦暗的時刻。空氣冰冷、溼,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陳年灰塵和枯萎植的沉悶氣味,但並沒有長眠灘那種硫磺、鐵鏽或腥味。這裡的“安靜”也與眾不同,並非死寂,而是一種被厚厚絨布包裹般的沉悶,連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都顯得遙遠。
陳凡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發現異常沉重,每一個作都比平時費力數倍。不是傷的虛弱,更像是……重力變大了?或者,這裡的“規則”有所不同。
“咳咳……大家……都沒事吧?”林辰的聲音從左側不遠傳來,帶著息。
“還活著……”星芒的聲音從右邊響起,有些沙啞,“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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