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末刻，天還未亮，孟玄羽便醒了。
懷裡的人睡得正沉，昨夜哭過的眼瞼還泛著淡淡的，長睫在睡夢中偶爾輕，像驚的蝶。他凝視許久，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擾了這最後片刻的安寧。終於，他極緩、極緩地出手臂，將枕頭輕輕墊在頸下，又為掖好落的薄衾。
起時，酸從四肢百骸漫上來——幾乎一夜未眠，又與妻子那般痴纏，便是鐵打的子也有些倦怠，好在，他很年輕，恢復得極快。
他無聲地穿戴好輕甲，作練而安靜。當護心鏡扣上膛時，那冰涼的讓他徹底清醒。
臨出寢殿前，他回向床榻。紗帳，側臥的影在朦朧晨中勾勒出一道溫的弧線。他看了很久，像是要把這一幕刻進眼底，這才轉踏出房門。
夏日的黎明來得早，嬰兒房已進微。母正要起，見他進來慌忙行禮。孟玄羽擺手，徑直走到搖籃邊。
兩個小傢伙睡得正香。大福攥著小拳頭擱在臉側，小福則歪著頭，角掛著一滴晶瑩的口水。他俯，用極輕地了兩人的額頭——溫的，帶著香。這個，他要記住。
“好生照料。”他對母低聲吩咐，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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