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若眉讓廚娘做了點臘、香腸，又配了一小壺酒，親自端了過來。托盤上還放著兩碟小菜，一碟醃蘿蔔，一碟花生米，都是廚娘自己做的，聞著就香。
將托盤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劉怡，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什麼：“你認得我嗎？”
劉怡盯著的臉看了很久，眼睛裡的渾濁慢慢散了些。或許漸漸地想了起來，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你是……衛侯家的千金？”
“是我。臣見過太子妃。”衛若眉盈盈行了一禮，作優雅從容，挑不出半點病。
劉怡先是一怔，繼而笑了。那笑聲很刺耳，在地下室裡來回撞，像一隻被困住的鳥。笑完了，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淒涼：“我早就不是什麼太子妃了。現在的我，不過是個可憐蟲。”
衛若眉冷冷地看著，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楚：“這是你背叛殿下應得的報應。承昭太子仁厚，對任何人都十分友善。偏你是個不知足的，對太子殿下的好視而不見。”
劉怡癟了癟，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想了很久，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不甘：“不是所有人，都有你命好。太子對我冷清得很，他從來就不喜歡我。若是可以重活一世，我再也不會嫁進東宮了。原以為的至尊顯貴，竟然是這樣的下場。”
“那也怨不得旁人。路是你自己選的。”衛若眉的聲音依然很冷，但眼底有一不易察覺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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